37第36 章 往路州行路悠悠

小說: 米蟲的春天 作者: 某茶 更新時間:2015-03-15 17:38:35 字數:3869 閱讀進度:37/118

蒲臺家壟斷了尊國內百分之五十的行業。例如絲綢,瓷器,脂粉,茶葉等,尊國指定的皇商都是蒲臺家,國內百分之四十的錢莊和酒樓客棧也都歸于蒲臺家名下。

在尊國內的各項行業上,秋家被蒲臺家處處壓制于下,但他們另有優勢,秋家在五十四個國家間,都擁有成熟的商路,形成了完善的系統,把此國的特產,販賣到彼國,可以用一間大型跨國的貿易公司來比喻。

但秋家的根本之地,還是在尊國的路州城。

路州城經過秋家世代經營累積,比國都還要奢華繁榮,簡直可稱作尊國第二都。

而秋家卻是路州城的無冕之王,路州城的州官,說話之前,也要看看秋家人的臉色。

這一點,即便是女皇也無可奈何,蒲臺家,就算扶得再高,也握在皇家的手心里,但秋家進可連通五十四國,退可據守路州城,雖然他們為尊國帶來了巨大的稅收,但不為皇家所掌握的力量,始終讓人放不下心,猶其是近年,秋家的掌事人,作風一改前幾代之沉穩,變得詭異多變,不可捉摸。因此皇家多年來一直扶持蒲臺家壓制秋家。

王慕翎仔細的把秋家的資料看了看,隱約想起路州城,便是她和蘇顧然去看涌泉的地方,和小郡王也是在路州城遇上。

那地方,確實十分繁華,當時倒沒有料到是因為秋家的原因。

這些買來的情報上,也只是略略介紹了一番,關于秋家的具體情況,例如秋家的成員和現在的掌事人是誰等等,卻是全然空白。

王慕翎思忖再三,決定還是要往路州城去一趟??偟靡娨灰娗锛疑蠈拥娜?,看能不能搭上線。

如今王家的一眾長輩都跑回了鄉下,家里只有王慕翎和蘇顧然墨硯三人,王慕翎自然不舍得和他們分開太久,便想都把他們帶上,就當游玩似的,一路悠過去,順便找找商機。

和蘇顧然墨硯一說,他們都沒有意見,各自打包起行李來。

王慕翎另挑了一輛寬敞結實的馬車,馬車的底板下面可以拉開,有暗格可以放行李,墨硯仔細收拾了鋪蓋細軟,換洗衣服,一疊銀票和一包碎銀,一齊整齊的碼在車下暗格里邊。

正在收拾,小郡王就溜達來了。

“這是在干什么?”

墨硯一邊細細的把王慕翎的發釵和梳子鏡子放到小梳妝盒里,一邊抬眼看了小郡王一眼。

小郡王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過來王家了。

“我們和妻主,要一起去路州城一趟?!?/p>

小郡王好幾天,才能做到若無其事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沒想到一來就聽說人家要走。趕緊拉住了墨硯的袖子:“去路州城干什么?”

“妻主說去找人?!?/p>

小郡王眼珠轉了一圈:“那我一起去,路州城是我家,我熟著呢,找人我也能幫忙,再說我離家這么久,也是該回去了?!?/p>

墨硯想了一想:“嗯,那我們去問問?”

王慕翎當然不同意,她除了讓大柱子在前面趕車外,一個下人都沒帶,就是想和蘇顧然墨硯三人窩在這小小的車廂空間里,她先偷偷的揩油,再循序漸進,光明正大的揩油,直到兩個夫侍能習慣她當面揩對方的油,最后達成3P的目的。怎么能讓小郡王這個愣頭青給橫插一杠?

當下搖頭:“小郡王身高位重,民女負責不起,還是由皇家侍衛護送小郡王返鄉比較好。怎么可以窩在民女簡陋的馬車上?”

小郡王哼了一聲:“你原先綁我的時候,也沒見有這些顧慮,莫不是有什么下流想法,不想讓我壞事?”

小郡王不過是隨口說說,但王慕翎一下被正中心事。偷偷拿眼瞄了瞄蘇顧然,蘇顧然臉上淡淡的,一雙眼睛清純微冷。再瞄一眼墨硯,墨硯正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王慕翎就做不到無恥得那么坦然了。

“女皇定不會同意你就這樣跟我們走了呀?!比圆凰佬牡膭裾f。

小郡王笑瞇瞇的,微一揚頭:“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彼苯恿魰鲎?,擠上了王慕翎的馬車。

直到出了京城,王慕翎還郁悶著。她本來想睡在蘇顧然膝上,拉著墨硯的小手,現在局面卻變成四人各坐一角,不由得眼淚汪汪的。

心里沒了好氣,也就不說話了。

蘇顧然本來就是個悶葫蘆,墨硯也不多話,沒人搭話,小郡王也安靜了。一時間車里便有些沉悶。四人只隨著馬車的前進而輕微晃動。

還是小郡王先打破了沉默:“你去路州城找什么人?路州城我最熟,你說給我聽聽?!?/p>

王慕翎被他一問,稍稍拋開了郁悶:“路州城的秋家,你知道么?”

“路州城有很多秋家?!甭分莩潜磺锛疫@么多代發展下來,旁支分宗無數,十個路州城人里邊,怕是就有一個姓秋的。

“我要找的是秋家本宗,就是尊國第二大商賈世家的秋家?!?/p>

小郡王的臉色變得奇怪:“你找他們家干什么?”

王慕翎想了想,重重的點了點頭,像在說服自己:“談生意呀?!?/p>

小郡王忍不住嗤笑,王慕翎家的情況,他也是看在了眼里的,雖然說吃穿不愁,但是銀子只怕還沒有秋家下邊請的十大掌柜年薪多,那十大掌柜,一個個家里都是良田美宅的,那像王慕翎家,三個院子打通成一個,不成格局不成氣候,也敢說要去和秋家談生意?

頓時上下打量了王慕翎一眼:“談生意,你免了吧,秋家現在生意做不完,那里有空來和你玩?”

王慕翎翻了個白眼:“這你就不懂了,我腦子里有很多的主意,價值千金,只要能見到秋家的掌事人,定能說動他?!?/p>

小郡王懶得理她:“癡人說夢,秋家掌事人,”說到這里好似惱怒的皺起了眉頭,他本來就是眉眼飛揚意氣風發的相貌,這時皺起眉頭便帶出幾分孩子氣,王慕翎也認真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一句。

“秋家掌事人,別說你見不到他,就算見到了,他眼里也見不到你?!?/p>

王慕翎不被打擊:“事在人為,我若不努力試一試,總是對不起自己?!?/p>

小郡王聽了,眼中一動,也不再說什么。

王慕翎這條路算是已經走過兩趟了,第一次被綁,什么也沒見著,第二次回程,也只前一小段還游玩了會,后面一路被追趕,再后來演變成艱苦的徒步。唯有這一次,沒有什么急務在身,四人真真是一路游玩了過去。

四人中唯有小郡王算得上是見識多一點,他自出生以來,便是路州城和國都兩地跑,每年至少也要跑上兩次,他又好玩,這一路稍有點名頭的地方,他幾乎都有去過。

于是這一路,他就成了半個向導,好玩的好吃的,全不錯過。

王慕翎發現,小郡王相處久了以后,會把對方圈為自己人和外人兩個陣營。對自己人,他再不囂張,雖然仍是易怒,不過看他被氣到跳腳也頗有意思。對于外人,他仍是個典型的二世祖,囂張到讓人想扁。

王慕翎和墨硯毫無疑問已經被他圈成了自己人。對于蘇顧然,小郡王雖然從心底里不喜歡,再處一百年也沒法成為自己人,但總歸蘇顧然強大的武力對他有著不可動搖的震懾作用,讓他不會在蘇顧然面前狂妄,因此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

一行人,在路上拖拖拉拉的走了一個月,照這個速度,大約再有四五天就能到路州城。

王慕翎已經成功的在蘇顧然膝上蹭得一個位置,橫躺著,把頭擱他腿上。

蘇顧然看她這憊懶賴皮的樣子,本來想推開她,但眼一掃,看到小郡王瞪著的眼睛,便微微垂下了眼睫,指尖轉動著佛珠,任王慕翎去了。

王慕翎先是在蘇顧然腿上蹭了幾下,再伸出手去隱密的在他身上摸了幾把,見他隱忍并不斥責,心中得意,順手從邊上的油紙包里掂起一塊牛肉干扔進嘴里。

就在這時,前面的馬突然一陣嘶鳴,馬車急剎車,劇烈的震晃。王慕翎本來就仰躺著,一塊牛肉干就嗆到了嗓子眼里,頓時就劇烈的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眼淚也流了出來。

蘇顧然一見,連忙把她抱著坐起,摟在懷里。墨硯也忙爬了過來,一手拿著水囊,一手幫王慕翎撫著背。

小郡王也被這急剎車弄得腦袋撞在了車壁上,此時倒不去揉自己的頭,只看著王慕翎心中著急,但偏不好湊近,就生氣的朝前面喊話:“大柱子!想死么?趕的什么車?!”

大柱子結結巴巴的回話:“被。。。。。。被包,包圍了!”

王慕翎若有仇人,也就是蒲臺宗敏,藍裴衣嫁給她以后,雙方都把此事按了下來,何況要生事,也不會離了國都這么遠才發作。

小郡王一甩車簾,就看到車子四周,果然被一群人包圍了,一色的銀白盔甲,統一持著弓箭對著馬車,箭頭散發著森森冷光。

王慕翎看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蘇顧然先前是聽得有人接近,卻沒想到是沖自己這邊來的,此時面無表情的將王慕翎攬在懷中,隱隱把墨硯也擋在了身后。

小郡王定神仔細一看,突然冷哼一聲:“丁宣兵,你好大的狗膽,誰準你這樣做的,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

就聽得有人冷笑了一聲,接口說道:“我的好弟弟,你也要扒了我的皮么?”

衛兵向兩邊分開,從后面走上來一個人,大約二十四五歲左右。

他生得高瘦,一頭青絲簡單的挽起,穿著也并不出眾,相貌與小郡王有兩分相似,但卻多了些陰柔感,上挑的眉,杏眼微瞇,和小郡王一樣鼻梁高挺,嘴角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但笑意卻未達眼底。身上有種不好惹的氣勢,偏王慕翎覺得他有一分凄然。

他身上也沒什么飾物,腰上玉佩都沒有一塊,只墜著一塊金子打的小算盤吊飾。

和小郡王一身珠光寶氣比起來,簡直讓人懷疑他那句“好弟弟”是不是戲語。

小郡王沒有否認兄弟一說,只反唇相譏:“本郡王用得著秋大公子如此厚愛么?”這話很有問題,他稱自己為郡王,卻稱對方為秋大公子,明顯的生疏之意。

對方卻混然不覺,笑了起來:“弟弟頑皮,留了封信給女皇陛下就不告而別,阿娘左等右等不見你歸家,做哥哥的奉命來迎,擔心你又被人綁了,少不得多請些人來迎,弟弟可還喜歡?”

小郡王恨得咬牙,心知自己一行人在路上毫無隱瞞行蹤之舉,種種情況怕他早就一清二楚了,偏又這樣裝腔作勢的來捉弄人,只苦于沒有辦法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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