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小說: 米蟲的春天 作者: 某茶 更新時間:2015-03-15 17:39:18 字數:2758 閱讀進度:81/118

藍裴衣站在鴿籠外細細的看了一圈,又給一邊的食槽里加滿水糧,這才轉身離開。

他邊走,邊抬頭看向天空。秋路隱每月,都會飛鴿傳一封書信過來,雖然大多數都是短短幾筆,交待下生意上的事情。但他確實從未中斷過,如今,卻有兩個月沒有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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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家此時,卻亂成了一團,下邊的人不知詳情,只知道秋路隱突然撒手不理事,秋水明匆忙上任管事,但終究經驗不足能力不夠,管得一團糟,秋夫人少不得要擔了一半事去,忙得團團轉。

秋夫人年輕的時候,也曾擔任過秋家掌事一職,但那時,她上有娘和爹爹幫助,下有妹妹搭手,而且那時秋家的家業,還沒有現在這樣龐大。

如今她上了年紀,辦起事來就吃力,爹娘早已經過世,妹妹那一房正是想奪權,萬萬不能讓她分擔。秋水明說是管事,添亂倒多幾分。于是她差不多是全面管著這攤子,便感覺到力不從心。又暗嘆,秋路隱這些年,確實功不可沒,把秋家管理得順順當當,生意擴張不在少數。

等到了晚上,前來回話的管事,終于都領了指示走了,秋夫人已是累得腰酸背痛。

水凌澈有心要幫她,但他詩詞歌賦皆精,就是生意不通。也只好過來幫她捏了捏肩。

“累了罷?”

秋夫人嘆了口氣:“嗯?!?/p>

水凌澈也是一嘆,想說她兩句,但又不好雪上加霜,終是住了口。

秋夫人被他捏得幾下,好了一些,便按住了他的手。兩人一齊進了些晚餐。

秋夫人雖然累到不行,但有件事沒做,總睡不安生。便叫下人挑了燈籠,要去竹園。

走得一陣,七拐八彎的到了竹園。就見得偏房里點著燈,幾個小廝在一起磕花生吹牛。

秋夫人平日見了,必然要呵斥兩句,今日卻沒這力氣。只叫下人提了燈引路,往里屋走。

到得秋路隱的房間,卻見里邊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一片。

她以為秋路隱睡著了,要往床邊走。

猛然卻見屋中的桌邊坐著一個人。走近一看,不是秋路隱是誰。

他正呆呆的坐著,一動也不動。

秋夫人心中一酸,大喝道:“來人哪!死到那里去了???”

偏房幾個小廝嚇了一跳,趕緊跑了進來。

秋家治下極嚴,但此時,秋路隱成了這副模樣,不能管人也不會告狀,伺候他的下人便免不了松散下來。

秋夫人氣極:“你們是怎么照顧大少爺的?!我告訴你們,他就算是呆了傻了,也是我秋郁芝的兒子!也是秋家的大少爺!你們就任他一個人在這里傻坐?”

一旁的小廝猶要爭辯:“剛才大少爺,明明已經上床歇下了。。。。。?!?/p>

秋夫人不容他多說,一揮手:“來人,把這幾個小廝給我捆了,賣到礦里去做苦力!”

幾個小廝慌了神,這路州城沒有礦場,只有臨著的北鑲城才有礦場,那地方,一天干到晚,每天只有一碗水,一個饅頭,進去的人都活不到一年,去那里就等于是去送命。

他們連忙跪下來求饒。秋夫人從來都不是善男信女,對于求饒聲充耳不聞,由著人把他們拖了下去。

又對一邊站著的秋清道:“另外選幾個小廝,告訴他們,好好的伺候大少爺?!?/p>

秋清應下。

秋夫人又去看秋路隱。

他額上那處傷得極重,現在還沒痊愈,正包著一圈繃帶。

平素他總是用沉靜的目光,在一邊盯著自己,秋夫人便覺得他不討喜,和他那死鬼爹一樣。

如今,他再不會盯著誰看,又蒼白又單薄,像張紙片兒,只會看著空氣,秋夫人又覺得無端的心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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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王在屋中坐了半日,一動不動的發呆。

伺候他的小知盯了他好一陣,只覺著不對勁,小郡王平日里,也是個好動的性子,還從來沒見他呆過這么久。小知正盯著眼睛發澀,就見小郡王動了,向他轉過頭來:“去,鋪好紙,把墨磨好?!?/p>

小知還未來得及回神,遲了半拍才道:“啊,是?!?/p>

一溜煙的跑去書房磨墨。

小郡王待他磨好墨,才慢步走到書房,提著筆,心里猶豫掙扎了半天,終于寫了一封信。

最后把信給封上,遞給小知:“你到外院去,把這信給大七,就說要送到國都王家,他知道的?!?/p>

秋路隱有往國都通信,小郡王是知道的,如今他被秋夫人管制著,少不得還是要借用秋路隱的人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是看著秋路隱現在變成了一個木頭人,他就覺得秋路隱如果有知覺,肯定是想王慕翎來看他的。但王慕翎能不能來,又或者是她來了,反而成全了秋路隱,自己又該怎么辦?這些他全沒想透。但終究對秋路隱的同情占了上風,寫下了這封信。

、

等信到了王慕翎的手中,已經是半個月以后的事情了。

她攤開信紙看了半天,心里五味陳雜。

小郡王在信中,將前因后果都說得清楚,王慕翎心里頭,對秋路隱,又是痛,又是念,又是為難。她本就不是個能沉得住氣的人,這會子腦子里翻涌糾結了半天,終于還是下了決定。

到了晚上,一家人用完餐,圍在一起打了會馬吊,便準備休息。

小景今日夜間就交給了藍裴衣帶著。王慕翎先去了墨硯房里,決定先從容易的攻克起。

兩人洗漱了上床,墨硯覺著夜間有些涼了,吩咐人加了一床薄被,這才上了床躺到王慕翎身邊。

王慕翎就直盯著他看。墨硯摸了摸臉:“沒洗干凈?”

王慕翎搖頭,然后表現出十二萬分的痛苦神色。倒把墨硯嚇了一跳:“肚子疼?”

王慕翎又搖搖頭:“我有件事,要求你?!?/p>

墨硯一笑:“對我還要用求的?我什么事不依著你?”

王慕翎聽著更加慚愧,手中死攥著被角,醞釀了半天,吞吞吐吐道:“我。。。。。。我想娶秋路隱進門。。。。。?!?/p>

眼見得墨硯面上一僵,王慕翎急了:“你聽我說,你聽我說。。。。。。他如今,十分可憐。。。。。?!?/p>

墨硯性子本就溫和,就是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還是聽王慕翎把話講完。

末了,神色緩和了一些:“如今失了神?倒也是真可憐,但也不能因為可憐,就。。。。。?!?/p>

王慕翎咬了咬牙,推出了重磅炸彈:“他先前,有次喝醉了酒,與我有了。。。。。。關系,小景,小景就是他的孩子?!?/p>

墨硯瞪大了眼睛:“你可別瞎說,我們都親眼見了是裴衣的骨血?!?/p>

王慕翎面現愧色:“跟秋路隱那一次,也不是我故意的,但就有這么巧,就懷上了,我先前怕你們傷心,就求了裴衣做假。。。。。。如今,路隱這么可憐,也是因我而起,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接進來照顧著。。。。。。秋家,就沒個人真心疼他。。。。。。墨硯,求你了。。。。。?!?/p>

墨硯沉默半晌,苦笑一聲:“既是這樣,我怎么能反對?就是看在小景兒的份上,也得同意,只是顧然的性子。。。。。?!?/p>

王慕翎嘆氣:“嗯,都是我不好,無論他怎么生氣,都是應該的,我都接著?!?/p>

作者有話要說:對,失憶是雷點,但再怎么雷,我也得讓他呆,不呆怎么繼續下去?

表說我是后媽,不經歷風雨,怎么見彩虹?沒有人能平平淡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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