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秋路隱番外之一

小說: 米蟲的春天 作者: 某茶 更新時間:2015-03-15 17:39:54 字數:4313 閱讀進度:116/118

秋路隱低垂著眉眼,細細的看著帳薄,指尖緩緩的從一行行帳目上滑過。突然看到一筆一千萬兩銀子的支出,指尖便頓了頓,邊上站著的賬房李先生便道:“這是賠了洛王的一對八寶鑲彩瓶?!鼻锫冯[淡淡的嗯了一聲,往下看,緊接著下面一筆,又是一千五百萬兩銀子的大額支出。

李先生又道:“這是賠了洛王的一架微雕墨洗?!?/p>

秋路隱眼一掃,緊跟著下邊十來筆,都是幾千萬兩幾千萬兩的大額支出。

李先生抹了把汗:“您出去這段時日,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和六少爺常上洛王府去玩。。。。。?!?/p>

洛王的父親是握有兵權,鎮邊的藩王。擁兵在外,自然不能讓朝廷放心,便被迫將獨女送到國都來當人質。

朝廷將她高高的捧起,封為洛王侯。每年的奇珍異寶流水似的打賞下來。

她母親雖然還另外有個女兒,但她父親心尖上的肉卻只她一個,又見她因為自己的原因長期被押在國都做人質,便更愧疚心疼,但凡有了好東西,也是不遠萬里,讓人快馬加鞭送來。

久而久之,洛王府上攢積的珍寶便成了山,隨處可見。王家這幾個搗蛋的去了,隨便弄壞幾樣,便所賠不菲。

李先生嘆口氣:“其實洛王再三不讓賠,夫人偏要著人送了銀子去?!?/p>

秋路隱看他一眼:“夫人的話照做就好了?!?/p>

李先生只得低下頭去。這李先生原先家境貧寒,又是家中不受寵的糼子,若不是秋路隱提拔,只怕會被家中賣入小倌館中去。他一直跟著秋路隱,如今又升了他做王家的總賬房,對秋路隱,自是十二萬分忠心??v然秋路隱從不讓他說閑話,他仍是忍不住腹誹:夫人從不知道四爺每日殫精竭慮賺銀子,只管領著一家人往死里花銀子。唉,那怕就是管管幾個小的,讓她們少往洛王府跑幾趟,也是好的。

秋路隱看完帳,揉了揉眉心,蘇顧然施糧,顏喻林施藥,再加上洛王府賠的這些巨款,這月帳上的盈余竟是花得光光的了。只有等下月再考慮在西丁郡的擴張,只是可惜了好時機。。。。。。

他收了帳薄,起身囑咐了李先生兩句,令人提了燈籠,回了自己的院子。剛進院子門口,就見王慕翎身邊的福生正侯在門前,唇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笑,走快了兩步。

福生見他來了,忙道:“四爺,夫人等您好一陣了?!?/p>

秋路隱點了點頭,福生幫他推開門,他便走了進去。

等走到里間臥房,就見王慕翎已經倒在了床上睡著了。

秋路隱放輕了腳步走近,脫了外衫和靴子,也躺到了床上。雖然動作放得輕,但王慕翎本來就在等他,睡得極淺,一下就睜開了眼睛,看見他來了,便笑彎了眉眼,往前蹭了蹭,窩到了秋路隱懷里。

秋路隱勾了勾她的腰:“今日不是休沐日么,怎么來了,嗯?”

王慕翎笑:“不歡迎我?那我走了?!闭f罷便作勢起身,秋路隱連忙把她抱緊不放。

王慕翎得意:“你出門這么久,我掛念你。你明明也想我來,還要裝模做樣?”

秋路隱便不再說話,誠實的用行動來回復她。細細的吻著她的耳朵,下巴,脖彎。手也順著她身體的曲線,輕輕的撫摸,指尖一挑,便挑開了她的衣帶。

王慕翎媚著眼兒看他,呼吸加重,臉上淡淡的浮上紅暈,她頭一偏,在秋路隱的喉節上舔了一下,秋路隱一頓,微微的瞇著眼看著王慕翎一笑,竟有幾分奸滑的模樣。王慕翎心中暗道不好,秋路隱一向溫柔,這時小別重聚,怕是定力不夠,但她卻已經下不了賊船了。。。。。。

第二日一早,王慕翎睜開眼,就看見秋路隱已經起身,坐在屋中看東西。便起身披了衣,走到他身后,覺得全身酸軟到站的力氣都沒有,便伏到他身后,把下巴擱他肩上,也看了一眼。原是各地分鋪發回的各項訊息。她早年曾經勉強自己經過商,但實際卻不是這塊料,養尊處優慣了以后,看到這些更是頭疼。

便道:“大早就看這些沒趣的,吃了沒?”

秋路隱轉過身來,把她抱到膝上坐好:“等著你呢?!?/p>

又向外面喚了一聲:“擺膳?!?/p>

立時便有人推了門進來,擺上三樣小菜,兩碟果子,兩碗清粥,還有一個瓷盅。

王慕翎正好餓了,便伸手去拿粥,秋路隱揭開了瓷盅蓋:“先喝湯?!?/p>

王慕翎一看,竟是不認識的:“這又是什么新鮮玩意?”她到如今,沒見過的東西倒少。

“說是仙人果。由山崖上的雪水澆灌,五年結一次果,每次只結三兩枚,據說最能駐顏養身?!?/p>

王慕翎現在最怕的就是老,趕緊接過喝了一口,湯汁清甜中帶了點微酸,竟是十分好喝。她一仰頭喝了個干凈,又用勺子舀起里邊的仙人果來吃,入口便覺得像積雪一般化了。完了還意猶未盡:“這么好的東西,怎么之前從未聽說過?”

秋路隱幫她挾菜,一邊笑道:“果子數量少,當地人自己就吃了,那里流得到外面來?!?/p>

王慕翎點點頭:“那你定費了不少心思?!鼻锫冯[看她一眼:“你不是要長生不老么?”

王慕翎笑:“我可不想當妖怪,我只不過是想著有生之年,和你們相守的時候,不要變成干扁的老太婆罷了?!?/p>

兩人說笑一陣,用完早膳,這才返過頭來洗漱。王慕翎終于想了起來:“路隱,家中帳上竟是沒銀子了,還欠洛王一筆款子?!?/p>

秋路隱頓了頓,道:“知道了,福永郡的鋪子馬上就要把盈利送過來了?!?/p>

王慕翎嘆了口氣:“那幾個搗蛋鬼前陣把洛王家的書房都給砸了,件件都不是凡品,賠得我頭疼?!?/p>

秋路隱笑:“用不著為這犯愁,銀子值什么?”

王慕翎奇怪的看他一眼:“一般一個家中掌錢的人,最是吝嗇,偏偏我的路隱這樣大方?!?/p>

秋路隱摟了她的腰往外走:“洛王一家向來為朝廷忌諱,寧愿賠些銀子,也不要承她家的情,免得讓陛下覺著我們結黨營私?!?/p>

王慕翎啊了一聲:“我倒是沒想得這樣細,不過是覺著我家不缺這些銀子?!?/p>

秋路隱又捧著她:“沒細想也能做正確的決定,夫人聰明倒是真的?!?/p>

王慕翎知道他打趣,便伸手擰了他一把。

兩人剛出了院子,正迎面和秋水湛遇上,他笑著看了秋路隱放在王慕翎腰上的手一眼,只道:“一早就這樣黏乎?!?/p>

秋路隱如何不知道他的性子,眼角一瞥,見他手上拿了一卷書,也不廢話:“何事?”

秋水湛這才想起來有事求他:“。。。。。。你不在家的時候,我也學著管了兩日家,看著帳薄倒有些意思,想向你學學?!?/p>

他和秋路隱雖說不對盤,但終究是自家兄弟,知道不論嘴上怎么說,真的幫起手來還是不會推拒的。

王慕翎倒是心中奇怪,秋水湛的紈绔子弟的形象多少年了,在她心中早定了型,這會子倒想起來要天天向上了?

她那里知道,秋水湛這些年,名目上雖然是平夫,但他又不是真的腦袋燒壞了,敢以平夫自居。進了王家,很是夾起尾巴過了一段日子。時間久了雖說沒人再看他不順眼了,但他的地位就再也提不上去了,再加上身無長處,給人的印象就是做不了事的樣子,是以王家的大小事務竟一概沒讓他插手。他一天到晚就是拿不了主意管不了事,無所事事多年。這次家里缺了人手,讓他管了回事,他倒覺著還有些意思了。

秋路隱似笑非笑,點點頭:“晚上再來罷?!?/p>

秋水湛性急,欲瞪他一眼,又想起還要求他,只得忍了下去。

王慕翎看著他一張臉上神情變化劇烈,不由得好笑,用手肘撞了秋路隱一下道:“水湛既有上進心,便是好事,你可得盡心教,不能敷衍?!?/p>

秋水湛便一副領了圣旨的模樣,微抬了下巴,得意洋洋的看著秋路隱。

王慕翎越發好笑,秋水湛還真不受時間洗禮,始終如一的這樣單蠢,真是愈瞧他愈有意思了。

一家人用過午膳,便有門人送上了少大夫羅岳清的拜帖。

王慕翎微微一愣,她家與這位少大夫并無多少往來,但卻是知道她的名頭的。這羅岳清家祖上也曾風光過,到了她這一代卻是不行了,不過蒙祖上余蔭混了個少大夫,成日也是只領俸祿不做實事。但她生性開朗,最愛交朋結友,幾乎國都所有的官員她都能攀上去說上兩句話,時日一久,大家有些不想擺在臺面上的話便讓她幫著去遞個話試探試探,演變下來,她做得最多的竟是媒婆一職,但凡有想向別家說媒的,又不想正式請了媒婆來,怕一個不成鬧出笑話,竟然都托了羅岳清去探個口風,有個譜了再請媒人上門。

王慕翎本來同這個性子的人是合得來的,無奈家里有幾尊大山,生怕被誤會成她同羅岳清來往是為了讓她幫忙物色俊俏公子,便刻意的保持了距離。

這時羅岳清找上門來,果然家中幾個人都神色各異的瞧著她。

王慕翎忙站了起來,對門人道:“就說我不在府中?!?/p>

蘇顧然淡然道:“心虛什么?請進來?!?/p>

門人素知夫人最怕大爺,連忙一溜煙的去了。

王慕翎僵站著,左思右想,自己實在沒什么事和羅岳清扯得上關系的,但也保不準有那個獻媚的要她幫忙遞話,這可就害慘自己了。

過了一陣,門人領著羅岳清來了,她約摸四十七八的模樣,頭發光光的挽到腦后,不留一絲劉海,面上白白胖胖像個一團和氣的包子,一身穿著喜慶的紅色綢衫,還沒說話,先是笑出了聲:“喲,安陽侯,大喜呀~”

王慕翎臉色一變,忍不住啐了她一口:“休要胡說!”

羅岳清被她啐得一愣,看了看王慕翎的面色,又瞧了瞧她身邊眾位夫侍的神情,當下心中明白了八分,馬上笑轉開來:“安陽侯誤會了,您與眾位夫郎蜜里調油,全國都誰人不曉?老身豈會做這種不識趣的事?”

王慕翎聞言,面色稍緩:“那何喜之有?”朝中也沒有消息說要升職賞賜,又不是諸人的生辰,一切都如平日一般,真不知何喜之有。

羅岳清卻故意賣個關子,拿著帕子拭了拭嘴角,藍裴衣如何不知這老貨的心思,頓時笑道:“還不給羅大人看座上茶?!?/p>

下人立即應了,給她抬了張椅子過來,又奉上一杯香茶。

羅岳清落了座,喝了一口,才笑瞇瞇的道:“莫說安陽侯您不想,就是您想,老身也沒處找能跟您這幾位夫郎比肩的公子哥,怎么敢上門來獻丑?!彼幻嬲f,一面裝模作樣的偷眼在蘇顧然等人臉上轉了一圈,露出一副驚嘆的神情。

王慕翎看著她歪眉擠嘴的有趣,不由得也笑了出來:“這話倒是?!?/p>

羅岳清又道:“老身這次上門來,倒是想給二小姐說門親事?!?/p>

王慕翎一愣,想起蘇蘇已經有了十三歲,不過是自己總把她當孩子看,但在這古代,要說親定婚,已是不早了。

當下也來了興趣:“是那家的小公子?”

羅岳清往前探了探頭,神氣活現的:“再沒比他更好的了,當朝宰相的大公子晏司青,自糼便被喻為神童,八歲那年便巧解番國使者所出謎題而震驚御座,飽讀詩書,長得像玉雕似的一個人兒,有女兒的人家,誰不想有這么個女婿?”

她這話說得倒是不假,晏司青王慕翎也見過,小小年紀,已現風華,眉目精致,氣度閑適,素有神童美名。其父司寧歸貴為當朝宰相,其母晏海珠身為世家千金,所娶的另外幾位夫侍也都不是庸才。要說整個國都,這樣門當戶對,人品樣貌上乘的少年,確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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