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秋水湛番外 完

小說: 米蟲的春天 作者: 某茶 更新時間:2015-03-15 17:39:56 字數:13329 閱讀進度:118/118

王慕翎雖已人到中年,但在各種名貴藥物的細心調理下,體態容貌仍是有如少女,肌膚吹彈可破,身姿輕盈,然久居上位,平平淡淡的神情中也帶了幾分氣勢,若是一笑,整個人便一下靈動起來。比起少女時期,反倒更添幾分韻味。

身居安陽候之高位,卻無實權,無需忙于政務。

不用為錢財費神,家中庶務自有人打理。

六位夫侍俱情深義重,膝下孩兒也個個出色。

但王慕翎覺得很累,偶爾的偶爾,她會想起自己的過去,盡管記憶已經越來越模糊,她已經不知道那是否是自己的一個夢:自己曾經生活在一個獨特的世界里,鋼筋水泥的世界,汽車飛馳的世界,穿著輕便的世界,一夫一妻的世界。。。。。。

細節都已經記不太清,但這個世界在她的靈魂上鉻下了印記,她就算再怎么與此間的人同化,仍是有些區別,她總是珍而重之的將各種情意放在心上,直到負荷不了,不由得暗中感嘆,齊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

想到這里,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揉了揉腰。

一邊出神,一邊漫步。信步往前走,拐過一個彎角,眼前一空,少了樹木的遮掩,突然看見秋水湛正向這邊走近。

王慕翎回過神來,眉頭皺得更緊,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四處打量有沒有岔路。

但秋水湛眼尖,已經抬頭看來。王慕翎暗嘆一聲,只好站定。

秋水湛臉上露出一分欣喜,加快了步子走近:“慕翎!今日你可有空?”

王慕翎嘴角抽了抽,淡淡的說:“我今日定了要去白家,她家大小姐大婚,得去喝杯水酒?!?/p>

秋水湛臉色一變,欲要發作,又抿住了嘴角。半晌自己松開繃緊的面皮,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他咬了咬牙,盡量放低了聲音:“那我陪你去吧?”

王慕翎頭疼,她六位夫侍,并不想薄待任何一人,但全都用上心意,便覺疲累不堪。其他人還好,盡是溫柔體貼,偏秋水湛,凡事愛爭,以致于她現在看到他都覺著想回避。

想到這里,不由得回頭看了下跟在身邊的福生。

福生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去,只覺得夫人這一眼好利,刀子似的。

不錯,他和貴生兩個,私底下收了五爺的銀子,時常把夫人的行蹤報給五爺。但這事,應該除了天知地知外,沒有第四個人知道,怎么夫人卻像知道一樣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王慕翎輕咳一聲:“水湛,我去去就回,去了也是和一群女人呆在一塊兒,胭脂水粉的,你怎么耐得???不如留在家里,同路隱盤一盤帳,這都月末了?!?/p>

秋水湛再也忍不住,拔高了聲音:“王慕翎!你就這么敷衍我?!你今日明明無事,卻百般推脫,你就這么厭著我?!”

福生聽他這么直說出來,心里一驚,頭上就開始冒汗,這個五爺,往后再不敢收他的銀子了,只求今日這一關過得去才好。

王慕翎淡然的面孔繃不住了,萬般無奈,伸手捏了捏眉心:“水湛,我有些乏了,莫要這樣大聲?!?/p>

秋水湛看她神色,竟是視自己如洪水猛獸一般,不由得心頭泛起一陣悲涼,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正這時,傳來蘇顧然淡淡的聲音:“又有何事?這么不管不顧的,也不怕失了臉面?”

說話間,他伸出手來,白玉一般的修長指頭輕輕挑開樹枝,前行兩步,出現在眾人面前。

面上冷冷清清,目光滑動,落在王慕翎身上,方才多了兩分暖意。

秋水湛素來有些懼他,便也不說話了。

王慕翎扯出一抹笑:“無事,閑聊罷了,水湛卻經不起逗?!?/p>

若是藍裴衣,必然順著她的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蘇顧然卻少了些人情世故,冷眼看向秋水湛:“你近來是愈來愈上臉了,不知道體貼慕翎,反倒諸多要求?”蘇顧然是正夫,這樣的話,他自是說得。

秋水湛心中正不好受,被他這么冷言冷語一激,也顧不得了,沉下臉來:“不錯,我是諸多要求,若慕翎對我多一分好,我也不會如此!”

這話一出,王慕翎也有些不高興,她已經是在盡量一碗水端平,恨不能把自己掰成六個人,個個陪著,他卻看不到她的苦!

蘇顧然道:“來人,把五爺請回他的院子,想清楚了才許出來?!?/p>

兩個小廝便要上前,秋水湛袖袍一甩:“誰敢?!”

蘇顧然出手如電,瞬間就點了他的軟穴和啞穴。兩小廝上前去接住了往下倒的秋水湛,抬回他院子去。

王慕翎看蘇顧然有些上火了,也不敢吭聲。尋思遲些再去安慰秋水湛。

蘇顧然卻拉了她的手:“走罷?!?/p>

王慕翎對他有點犯怯,只得隨著他到了他的院子。

到了他房間,蘇顧然命人放下了簾子,點上一爐香。便伸手來寬她的衣。

王慕翎那有心情,不由得閃躲了一下:“顧然,別。。。。。?!?/p>

話未說完,就被蘇顧然冷清的目光釘住,只得任他解了比夾和襦裙,只余一身襯裙。

蘇顧然微微彎腰,橫抱起她,放到床上。

王慕翎對蘇顧然是又愛又怕,極少見他主動尋歡,這時見他如些,先把不耐按下了五分,默默等待,誰想蘇顧然只是躺在她身側,伸手環住她的腰,淡淡的道:“我見你面色不好,且歇一歇罷?!?/p>

王慕翎心中一股暖流燙過,無比舒坦,反抱住他,把頭窩到他頸窩,便有些個不老實,言語也輕浮起來:“哎喲,我的蘇大老爺,我胸口疼,你倒是幫我揉揉~”

蘇顧然按住她不老實的手:“別動?!?/p>

王慕翎嘻嘻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又想起來問:“你怎的對水湛這般不假辭色?他向來有些倔,往后怕是要同你爭鋒相對了?!?/p>

蘇顧然不作聲,王慕翎便伸手搖他,蘇顧然無奈:“我只顧得了你,他是怎樣,本不關我事?!?/p>

王慕翎愣了一下,把頭埋在他懷中,心中酸澀。

蘇顧然感覺胸前濡濕,大驚之下扶住她雙肩推開來看,卻見王慕翎咬著唇默默流淚。心中大痛:“怎么了,慕翎?!?/p>

王慕翎點點頭:“顧然,你原本最是冷清,不耐煩這些事情的,我偏讓你陷入這泥潭,以前年紀小,只想著占有,如今卻是。。。。。。是我對不住你,唯愿來生,大家兩不相識,也就不再煩擾了?!?/p>

蘇顧然伸手抹干她臉上的淚,重新又抱她入懷:“我道是什么,你豈不知,我早就認了,就算有些不如意,也能視而不見,畢竟開心的日子更多。我也離不了你,就是來生,我也是要跟著你的?!?/p>

王慕翎緊揪住他的衣裳,只覺得這一番情意,真真承受不起一般,但又甜蜜入骨。心頭略略安定了一些,便在不知不覺中沉沉入睡。

下邊作者有話說中還有

2月7日中午添加新內容,我不在正文中添幾個字,VIP系統不許我修改章節。

2月8日補完內容。在下邊作者有話說中。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趕在元宵節寫上來,結果電腦被人占用,愁得我啊,祝人新年快樂都不趕趟了。

但還是祝大家新的一年里開開心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順順利利和和美美。

正文中的字是收錢的,我本來想隨便寫幾個字就算了,但VIP系統不允許,下面寫在作者有話說中的字是不收錢的。

因為這是新年的禮物,也是遲來的愛啊,哈哈。

不過這次沒有寫完,時間不夠了,明天接著寫,會繼續貼在下邊。

這邊秋水湛被押解回院,心中怒火中燒,若不是動彈不得,真是要跳起來才好。

但隨著時間的過去,怒火總算壓住了些,左右是躺著,便開始琢磨。

以他對王慕翎的一點了解,她是斷然不忍他受這樣的委屈的,過得一陣,必然會來安慰,到時候,就把她。。。。。。秋水湛想著想著,心中大喜,脾氣居然全不見了,也就安安份份的等著了。

但是等來等去,直到穴道都自動解了,也不見王慕翎的人影,秋水湛看了看外邊的天色,還沒暗下來,嗯,天黑后她一定來,慕翎最好的一點,就是心軟。

想到這里,他連忙吩咐人上水洗漱,又換了件天青色的云錦袍子,王慕翎曾說這袍子襯得他意氣風發的,最合適不過。又命人上了一桌菜,溫一壺黃酒。

自己先坐在桌前,想著怎么給她勸酒,今日自己預先打聽她的行蹤,她必是察覺了的,便向她服個軟,又如何?蘇顧然就是個冰塊,自己若是百般殷勤,慕翎兩廂對比,總會覺得自己好。又想,蘇顧然今日如此不給自己臉面,唉,罷了,自己只得忍了,要鬧將起來,慕翎必然糟心。

他在這邊左思右想,一會兒執壺做勸酒狀,一會兒眉頭皺起,嘴中念念有詞,一會兒又滿面笑容。一旁伺候的運生看了,只覺著不對勁,偷偷的出去,另拉了個小廝,讓去請五姑娘來。

不一會兒秋鹿也來了,今日秋水湛在花園中吃了掛落,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家里該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秋鹿也知道了個大概。

她今年不過十二歲,生性率真,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偏有個不著調的生父,讓她在姐妹們中間頗有幾分尷尬。

一進來,眼見秋水湛守著一桌子菜,就有些沒好氣,翻了個白眼:“爹~,您怎的這樣不省心?”

秋水湛多少年了,還有些少年心性,在女兒面前自然也擺不起嚴父的款,平日都是縱著她,時日越久,秋鹿倒像比他還大了一級似的,說話全無恭敬之意。

這時見秋鹿雖沒好聲氣,仍是無謂:“怎么的不省心?從何說起?”

秋鹿皺眉:“爹,本來女兒也不該管到爹娘的房中事,但您都一把年紀了,還爭什么寵,鬧將出來,多不好看?何況女兒在一旁看著,娘并沒薄待了誰去,從大爹爹到六爹爹,每人輪著陪一天,自己再歇息一天。您偏連娘自歇這一天都爭,娘累起來只怕更煩了您?!?/p>

秋水湛沉下了臉:“你懂什么,輪不到你多嘴!”

秋鹿只當沒看到他的臉色:“爹~您是不知道,藍馨跟墨星兩個,都拿什么眼神瞧我?!?/p>

她們一群姐妹,從來少不了磕磕碰碰的時候,雖然不傷感情,卻是意氣之爭的多,不同兩個大的比,只說兩個小的,論心計她拍馬也追不上藍馨,論變臉她只配給墨星提鞋,本來就憋著氣,秋水湛還幫著送話柄給人,實在是氣得都要吐血了。

秋水湛站了起來:“什么眼神?姐妹之間不知友愛,倒拿長輩說事?我教訓下她們?!?/p>

秋鹿一下慌了神,趕緊拉住了他的衣袖:“別別別,爹,您別添亂,我們誰都沒認真,就是鬧著玩?!彼齻凈[歸鬧,卻有默契,從不敢教長輩出面,結果是輸是贏都歸自己吞。當然各自的生父也都有這個心境,要真為了小兒女的事情鬧起意氣,這個家也就不得安寧了。偏秋水湛由來又傲又倔,秋鹿一直不敢教他知道端倪,今次卻是說漏了口風。

秋水湛看女兒實在著急,也就坐下了,他向來嬌慣這個女兒,王慕翎早就不愿意再生了,這便是他同王慕翎兩人共同的唯一寶貝骨血,雖然其他幾個孩子也叫他一聲爹,但只有秋鹿,才能讓他感覺到王慕翎也是有一部份屬于他的,也是有一份心記掛他的,不然怎么能為他生孩子呢?

秋鹿眼看著他無事了,不由吁了口氣,到底年紀小,被人嚇了一跳就沒好氣,嘴上就不裝門柵,信口開河了:“爹,您真是,我常聽人說,當年您是上趕著非要跟著娘的,說是只要能長伴身邊就好,怎么現如今倒諸多要求?”

秋水湛怔了一下,臉色有些迷茫。

王家的男人,雖然都不見老態,但多數氣度上有些變化,穩重成熟起來。唯有秋水湛,時光真正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一樣的俊俏驕傲,一樣的意氣風發,連心性也是如此,從來不懂后退,求不得也要求。

這時被女兒一語驚到,忽然想起十多年前,自己百般糾纏,終得償所愿時心底的萬般喜悅。是啊,當時自己不是覺得再無所求了么?

秋鹿見他出神,便正經說道:“爹,您早些歇了吧,別再置氣了,娘心中有您便是,多陪一日,少陪一日,又有什么打緊的?”說著便起身,早有小廝拿了披肩來給她披上,伺候著出了屋子。

秋水湛卻是有如被人從大夢中驚醒一般,不錯!若是心中有我,多陪一日少陪一日,是不打緊。但是,但是,自己如此不知足,百般索求,是因為,從來沒有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心。

當初勉強納了自己,原是自己以命相逼。進得府來,她也不過是大面上一碗水端平,但實際上呢?對蘇顧然,她是敬愛;對藍裴衣,她是癡迷;對墨硯,她是憐惜;對秋路隱,她是依賴;對顏喻林,她是亦友亦侶。唯獨對自己,自己算個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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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湛按膝而坐,過往種種反復尋思,蛛絲馬跡都拿出來想一想,越想便越覺得王慕翎對自己不過是面子情,別人有的,也不缺他這一份,唯獨心,不止不喜歡他,只怕還真厭了他。

等到他醒過神來,屋里已經掌上了燈,他看了看外邊黑沉沉的天色,問道:“什么時辰了?”

運生道:“亥時了,該歇了?!?/p>

秋水湛哦了一聲,又道:“你去夫人院子里,看看貴生和福生誰在,不拘那個,叫了來回話?!?/p>

運生應是出去了。

這會子倒是福生在院子里,他本來最得王慕翎的心,多是他隨身伺候,但今日他心知不妙,怕王慕翎看見他想起來要發作,便偷偷的換了貴生去,自己回來窩著。這時聽見秋水湛傳喚,不由得暗自叫苦,這位爺,怎的不知收斂?于是便有些推脫。

運生是和他同一批入府的,私底下也說得上話,這時不由勸他:“我看五爺像是有些著惱,你若是躲著不去,我怕他脾氣上來,親自過了來提你?!?/p>

福生尋思五爺還真做得出這種事,不管怎么說他也是主人,就是脾氣上來打死了自己,夫人也不會因這個為難五爺。他想到這里,便狠了心,隨運生一塊去,準備受這一刀了。

誰想到了秋水湛的院子,反倒聽著安安靜靜的,看到秋水湛,也只是坐在案后,并沒有怒火中燒的樣子。不由得心里打鼓,低頭彎腰,恭敬道:“五爺,小的福生前來回話?!?/p>

秋水湛喜怒不辯,淡淡的問道:“我問你,今兒個夫人,原先有沒有想去白家?”他一定要確認。

福生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如果回答夫人原本不想去白家,那就是說夫人不想陪著五爺而隨便搪塞,引起主子之間離心。如果回答夫人原就是想去白家,那就是自己收了五爺銀子卻隨便敷衍給了錯誤信息,這個。。。。。。

他偷偷的抬起一點頭,用眼角掃過,秋水湛坐得端端正正的,十分平靜,這太不正常了。

福生不懂什么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只是下人做久了,會看幾分臉色,本能知道不對而已。正在掙扎間,瞥見秋水湛放在案上的手,捏成了拳,指節都泛白了。

福生心中一驚,仿佛這拳頭會落在他身上一樣,決定還是說實話:“夫人原本是不想去白家的,請柬都扔到了一邊,但是后面可能又變了心思?!?/p>

秋水湛拳頭捏得更緊,又問:“夫人現在那里?”

福生閉嘴了,他已經決定不賣新的消息給五爺了,這位爺的銀子,真不是好收的。

秋水湛卻站起來,踱到他面前,聲音平平的:“我不是在請教你,我是在命令你回話?!?/p>

福生腿一軟,跪下了。額上冒出汗來,只覺得這位爺怎么今日這般嚇人,平日里他兇歸兇吧,但看著不危險,今日卻真像隨時要拿人開刀一樣,罷了,反正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五爺真想知道,出了院子多打聽一下,也就知道了。

“在大爺的院子里呢?!?/p>

“一直沒出來?”

“是,一直沒出來?!?/p>

“。。。。。。你下去吧?!?/p>

“是?!?/p>

秋水湛又坐了一陣,才吩咐運生:“你去備著燈籠,我要出去?!?/p>

運生本來站在一邊直瞌睡了,聽這話一下醒了。他素來知道秋水湛的脾氣,除了夫人能勸服,別人都是白瞎。于是便老老實實的去備了兩個燈籠,又把春生給搖醒,兩人拎著燈籠伺候著秋水湛出了院子。

這廂王慕翎一夢方醒,睜了眼,四處看了一圈,才回過神來,湊過去在蘇顧然俊臉上親了一口,笑道:“這一覺睡得香?!?/p>

蘇顧然幫她理了理頭發:“餓了吧?我叫人擺飯?!?/p>

王慕翎真覺得有些餓,但仔細想了想卻道:“不了,我明日再來陪你?!彼龑に贾€是要去找秋水湛,教他陪著用餐,好好安撫。

蘇顧然也不多勸,就命人來替她更衣,陪她走到外邊。

王慕翎一出屋子,看見天色,便道:“幾時了?”

貴生回道:“快子時了?!?/p>

王慕翎心中叫糟,秋水湛這個火爆脾氣,怕不是要翻天了。便急急的往外走,不由得踉蹌了一下,蘇顧然貼近一扶,王慕翎回過頭,看著他溫柔一笑。

秋水湛進得院來,看見的便是這情形,王慕翎臉色紅潤滿是春情(冤枉,只是把臉埋在蘇顧然懷中睡飽了,悶紅的而已),嬌倚在蘇顧然懷中,兩人帶笑看。

秋水湛覺得心中有如刀絞,六位夫侍中孰輕孰重早已不必再說,但沒想到自己竟然輕到這個程度,自己受了氣,王慕翎不曾想去看他一眼,卻和蘇顧然在此顛鸞倒鳳。是了,王慕翎當初雖說得讓他安心,納他入門,實際上,卻是迫于先皇的壓力,怕自己真的一命歸西,她一家落不了好。此時先皇已經駕崩,她便無需再顧忌了。就是秋家,她也無需忌諱,沒了自己,還有秋路隱,兩家聯姻一樣牢固。

他越想越左,開口便不帶好:“王慕翎,你好!很好!”

王慕翎應聲看向他,見他臉上陰云密布,只道他是尋常耍氣,便道:“又怎么了?大半夜的,你也別折騰了?!?/p>

秋水湛怒極反笑:“在你眼中,我就只余‘折騰’兩字?”

王慕翎也生氣:“不然呢?”要說秋水湛這些年,做出來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真沒少折騰。

秋水湛心涼了,笑著搖搖頭:“好,原來如此。王慕翎,原是我上趕著貼上來,這些年來,戰戰兢兢的討你歡心,到最后,反倒討了你厭惡,是我對不住你了。

我本想著,你就是塊石頭,我也能把你捂熱了,沒想到,還是我奢求了。

這原本就是個錯誤,現在,我不能再犯錯了?!?/p>

說罷,轉身就走。

王慕翎看著他的背影,真是又氣又笑:“了不得了,脾氣越來越大?!?/p>

蘇顧然淡然道:“我看他,倒像是動了真氣?!?/p>

王慕翎有些遲疑,末了又搖搖頭,道:“需得晾他一晾,不然縱得他脾氣越漲,怕是不得安寧?!?/p>

秋水湛走了一路,見王慕翎并不追來,雖然早知如此,心中卻越發悲涼。他回了屋,拿了些銀票,轉身就去了秋鹿院子。

秋鹿還是個孩子,睡得早,院子里早就落了鎖。秋水湛不管不顧,砰砰砰的把門敲開。

秋鹿在自家爹爹面前也不講究,松散著頭發,半披著衣,睜著睡得迷糊的雙眼就出來了。

秋水湛拉住她的手:“鹿兒,跟爹走!”

秋鹿打了個呵欠:“爹,您又在玩什么?”順便伸手去拂他的手,卻被抓緊了沒掙開。

秋水湛端著臉:“爹要離開王家,你是爹唯一的女兒,跟爹走吧?!?/p>

秋鹿醒了一半,不可思議的看著秋水湛,就憑自家老爹的愛娘愛到發瘋的樣子,還敢說要離開王家?頓時撲哧一笑:“爹,您別玩了?!?/p>

秋水湛繼續繃著臉。

秋鹿也收了笑:“爹,您別折騰了?!?/p>

一聽“折騰”兩字,秋水湛就抽了:“別啰嗦,快點收拾了走?!?/p>

秋鹿眼睛滴溜溜一轉,自家老爹,從來就沒有鬧出個結果來過,這次別看鬧得兇,最后娘一個笑臉,他肯定得鳴金收兵,憑什么大半夜的自己要陪他唱這場沒頭腦的戲???

頓時一撇嘴:“我不走,要走您走?!?/p>

秋水湛氣得肝疼:“你好,爹平時把你捧在手上,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秋鹿爭鋒相對:“我娘對我也不差啊,還有大爹二爹三爹四爹六爹也疼我,姐妹弟弟我也舍不得,憑什么跟您走???”她常年和姐妹斗嘴,一串話說來像蹦豆子一樣,秋水湛聽了直想打人,但看著寶貝女兒粉嫩的小臉,還真下不去手。

沉默了半晌,想著安陽侯府如今勢大,女兒呆在這里,將來前程也好些,倒比跟著自己強。

頓時心中絞疼,艱難的道:“那爹走了,你自己要好好的,也不用想爹,聽你娘的話?!?/p>

秋鹿沒心沒肺的揮揮手:“去吧,去吧?!?/p>

秋水湛多看了她好幾眼,這才走了。

王慕翎從蘇顧然院子里出來,想來想去,最終還是舍不得,便又往秋水湛院子里去。

到了卻不見人影,便叫了運生回話:“五爺那去了?”

運生道:“去找五小姐了,又不讓下人跟著?!鼻锼窟M屋揣銀票,他沒看著,不然倒也一道稟了。

王慕翎想了想,他去找秋鹿也好,秋鹿正好寬他的心,雖然覺著秋鹿有點不靠譜,但也沒有多想,折身回院子里安置了。

孰料還沒躺好,就有人來報:“夫人,五爺騎了那匹飛云,一路上踢傷好幾個人,沖開門房,出去了!”飛云是匹千里馬,通身雪白,只有四蹄是黑的,跑起來就像是一朵云在飛一般,因此得名,這本是藍裴衣最喜歡的馬,如今卻被他騎走了,這也罷了,藍裴衣素來好說話。但是一路踢傷下人,不由得就讓王慕翎火起,她向來明令家人不得虐待下人,秋水湛居然這般妄為,再者王家也有門禁,過了戍時便落了鎖,想要進出,得取得王慕翎或蘇顧然的對牌,秋水湛這是公然打這兩人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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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慕翎忍不住捶了下枕頭,這個秋水湛,也太拎不清了,這下子若不給他些懲罰,如何能收場?頓時眉頭一皺:“去小西院里把梅大夫叫起來,給踢傷的人看診,另受了傷的人,各領三十兩銀子壓驚?!奔抑蓄佊髁蛛m是神醫,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給看診的,平日里家中便養了個梅大夫,下人有了病便是他看了。

王慕翎善了后,便刻意不去理睬秋水湛,一半是為了罰他故意不理他,一半也是讓他自己出去逛逛散了這口氣。

她躺在床上想歇了,一則剛睡醒,二則被秋水湛氣得肝疼,那里睡得著。

正憋悶著,就見外邊有人說話,不由火氣:“都什么時辰了,還在外邊喧嘩?都想吃板子了嗎?”

這下外邊一下靜了下來,卻有人吱吖一聲推開了門,王慕翎抬頭看去,正見藍裴微微含笑,施施然而來。

王慕翎心中一喜,待藍裴衣走近,便抱了他的腰,窩在他懷中,嬌聲道:“裴衣,來得正好,快陪陪我?!?/p>

藍裴衣摸摸她的頭,笑道:“都是幾個孩子的娘了,還這樣愛嬌?!?/p>

話這樣說,順勢就在床邊坐下,兩指挑起王慕翎的下巴,媚眼中光華流轉,微微打量。

“我看你,似有些著惱?!?/p>

王慕翎哼了一聲:“還不是水湛,大半夜的也不安生?!?/p>

藍裴衣搖了搖頭,嗓音低柔:“他雖然脾氣不好,但性子單純,又最聽你的話,你若是軟個一聲半句,他決計鬧不成這樣。你又是為什么與他嗆聲?”

王慕翎皺了皺眉:“他纏得太緊,我有些不耐。。。。。?!彼仁请S便搪塞,后來被他揭穿倒是有些惱羞成怒了。

藍裴衣似笑非笑:“他只是心中不安,所以才纏著你,你便讓他安安心,也就罷了?!?/p>

見王慕翎仍未所動,便嘆了一聲:“慕翎,你若心煩,從顧然到喻林,都會盡心的小意安撫。他卻不然,但有不安煩悶,若是輪到這一日你正該陪他還好,若是不該這一日,他卻向誰人說去?”

王慕翎一怔,抬頭去看藍裴衣,他斂了笑意,睫毛慵懶的半遮住眼睛,流露出淡淡的一絲。。。。。。感傷?

王慕翎故做輕快:“裴衣,你難道是,物傷其類?”

藍裴衣幫她把發絲掠到耳后,笑了笑:“慕翎,你不必多想,我明白自己的心意,也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們一定會白頭到老。今天說這一番話,不過是為了水湛。若是旁的什么人,我自是不會理睬,但是,水湛。。。。。。我們一同生活了這么多年,我對他也有所了解,他年紀比我小得多,有沖勁,又執著,為了心頭所愛,撞得頭破血流也不顧。我細想想,倒看著他和你有些相似,便也忍不住憐惜他幾分了。退一萬步,諸事不理,也要看在秋鹿面上?!?/p>

王慕翎向前倚在他肩頭,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深吸了口氣:“知道了,天亮了,我便去尋他,好言好語哄著他?!?/p>

王慕翎得藍裴衣開解,心頭怒火大消,又窩在藍裴衣懷中,只覺得舒心暢意,正要問問藍裴衣自己房中新用的薰香是否適宜,心中卻如一道雷電閃過,猛然明白了什么。

方才藍裴衣說起,她還不覺得,但此時自己心境轉換,她才真的有所體會。不錯,自己有眾多夫侍,此處生氣了,自往別處去,累了有人安撫,煩了有人抒解。但秋水湛,卻只能眼巴巴的等著自己在某一天相伴。

蘇顧然閑時可以入禪,不愁無法打發光陰;藍裴衣心境超脫,沒什么看不明白的;墨硯生來柔順,兼之如今比他之前處境好過太多,他必不會抱怨;秋路隱把心思用在理家經商之上;就是顏喻林,琢磨起疑難雜癥起來也是廢寢忘食。

秋水湛這樣,才是常人之態。想貼得更近,想擁有得更多,會不安,會妒忌,會難過,只是因為愛。

自己給他的本來就少,更應該多些溫柔體貼。但自己居然隨意敷衍,表現出厭煩之態,真不知道他會如何傷心?

王慕翎一想,冷汗都下來了,一下站了起來。

不對,秋水湛平日里發作,就是吵鬧幾句,今日這般說些絕情的話,還從未有過,他這樣奪門而出,更是不尋常,難道,他說要離開,并非?;?,而是真的?

她即刻回頭,對藍裴衣道:“裴衣,只怕他是認真的,我要馬上追去?!?/p>

藍裴衣點點頭:“去吧,我們陪著反倒不好,你另叫幾個侍衛一齊去罷?!?/p>

王慕翎應了一聲,一邊披衣,一邊大聲吩咐:“來人,備馬,馬上傳衛書衛劍衛風過來?!?/p>

她風風火火的沖了出去。藍裴衣笑嘆一聲,只命人再上一壺茶,預備再在王慕翎房中坐上一刻,這薰香味還不錯。

王慕翎尋思,秋水湛這一跑,只怕不想再在國都呆了,只是這大半夜的,城門早關了,他是出不去的,要把人揪回來,也容易。

想到這里,也不著急了,對著三個侍衛吩咐一通:“你去北門,你去南門,你去西門。只管守著,若去了就看見五爺,只管攔住,用武力制服也可,再命人來向我報信。我自在東門等著?!?/p>

三衛齊聲應喏,縱馬而去。

王慕翎自向東門去,秋水湛也就這么點出息,離家出走能去那?八成是要去路州尋他娘去。既然如此,多半是要從東門出的。

此時夜已深,微有輕寒,王慕翎縱馬來到東門,就見巍峨的城門緊鎖,通道兩邊各豎著一排木架,架子上是一鍋油,正燃著熊熊火光,以作照明。

幾個士兵站在一邊守夜,城門旁專給守夜衛兵歇息的哨間里卻是人聲鼎沸。王慕翎心知長夜漫漫,這些兵油子八成都躲在里間聚賭。只是她無心管理這種小事。

直接上前去,亮了腰牌:“你們長官何在?”

小兵定睛一看,連忙站正了。像他們這種小兵,各種腰牌便是木制的,若是有些委任在身,用的便是銅牌,九品以上的官員,用的是鐵牌,五品以上的官員,用的是銀牌,一品官員,用的便是金牌,皇家用的卻是各色玉牌。

眼前這一塊,正是金牌,小兵深知自己得罪不起,立時回話:“侍衛長正在哨間,小的馬上傳他出來見大人?!?/p>

王慕翎嗯了一聲。

小兵連忙進去了,不一會便見一個彪形大漢,局促不安的小跑了出來。

王慕翎問:“這城門可歸你管?”

這大漢忙道:“正是,小的劉于同,國都督衛門下九品侍衛,聽從大人吩咐?!?/p>

王慕翎知他為何不安,卻不點破:“今夜可有人出城?”

劉于同撲通一聲跪下:“絕無此事?!眹嫉陌踩佬l乃是重中之重,城門關上之后,除有軍情或女皇親旨,城門絕不能開,若私自開門,城門守衛皆要被問死罪。他聽王慕翎這樣問,心里大驚,莫不是自己平日里收人銀子,私自開角門放了沒趕上時辰的人出入,被上邊知道了?深更半夜開門他沒做過,但如果正值關門際,有人慢個一腳半步的,他刁難幾分,借機生財,卻是有的。

這其中的貓膩王慕翎也有所耳聞,現在她就怕秋水湛拿了銀子買通開門,但自家夫侍離家出走,不是光彩的事情,不好拿到明面上來說,就只好嚇唬這人了。

“可我聽說,方才有人出去了?!?/p>

“冤枉啊大人,絕無此事!絕無此事!”

看他樣子,倒不像撒謊,水湛若是不從這里走,還能去那呢?

王慕翎臉色陰晴不定。劉于同捏了把汗,又解釋道:“這定然是誤會,方才是有個公子想要出門,但借小人十個膽也不敢啊?!?/p>

王慕翎一驚,追問道:“這位公子現在何處?”

劉于同立刻站正了:“小的見他可疑,用言語穩住了他,灌了他酒,看能不能套出情報?!?/p>

實情卻是他看這人拿了一大把銀票要買出門,雖然沒這膽做這買賣,實在又覺得放過了可惜,但勸了人家進來賭錢喝酒,想賺這一票。

這時他卻表現得十分凜然:“但小的還未套出情報,大人就來了,莫不是這人真是細作?”說著去挽袖子:“小人這就去幫大人把他捆了?!?/p>

王慕翎哭笑不得,由得他去誤會:“不必了,我不過是要尋他問幾句話,你帶我去見他?!?/p>

劉于同殷勤的應了,連忙引路,把王慕翎帶入哨間。

這哨間十分狹小,密密的擺著四張桌子,桌邊全圍滿了人,桌面上堆滿酒壺,滿地吐得瓜子殼,四處是藏不住的牌九色子,烏煙障氣的。

王慕翎一眼就看到秋水湛,和這群大老粗不同,秋水湛身形略顯纖瘦,一身云錦長袍,坐在長凳上,一腳踩上了凳,手支在腿上松松的拿著壺酒,歪著身子,臉上泛紅,有些醉意。

王慕翎艱難的從人群中擠了過去,站在他面前,用馬鞭捅了捅他:“走了!”

秋水湛抬起頭來看她,眼睛一下睜大,剛想欣喜,又冷了下去:“你來做什么?不是嫌我煩,大可不必勉強自己?!?/p>

王慕翎四處看看,大家都瞪著好奇的眼睛看著自己,她總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給他低聲軟語討好賣乖吧?要把情話在這地方說,到時候總有人能猜出她的身份,只怕到了明天,全國都都要說她一聲肉麻。只好又重復了一遍:“走了,出去說?!?/p>

秋水湛又爺仰頭飲了口酒,殘酒順著嘴角,滑到了脖子上,酒珠在緊實的肌膚上滾過,一滴滴鉆進衣領。王慕翎一看,真沒發現,秋水湛這幾年更俊了,以前還是個沒大長開的少年,現在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又混合著他獨特的少年的特質,十分誘人。

心里便想著,大不了呆會任他折騰一頓,以做賠罪了。

秋水湛仍是不動:“我上趕著貼了你這么些年,累了。你反正也不喜歡我,大家散了,各自輕松?!?/p>

王慕翎想,如果要在這里解開他的心結,必然要剖析自己的內心,真的要在這里嗎?真的要在這里嗎?

地方狹小骯臟,烏煙障氣不說,一群大老粗豎著耳朵瞪著眼睛圍在身邊,一絲氣氛也沒有好不好?怎么著也要找個清靜的地方吧?

不由得也上火了:“你走不走?!”

秋水湛橫了:“不走!”

王慕翎舉起鞭子唰的抽了他一鞭,惡狠狠的說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這一輩子,就是我的人,我說讓你往東,你絕不能往西!趕緊跟我走!”

秋水湛被抽得一個激靈,人卻像活了,某種被強制的需要讓他茫茫然的生出一種喜悅來,過了半晌,呆呆的站了起來,真隨王慕翎走了。

劉于同看得云里霧里,這時卻趕緊送了出來:“小的恭送大人?!?/p>

王慕翎看著秋水湛揣懷里的銀票露出一角,就順便抽了一張出來遞給劉于同:“賞你的,若有人來尋我,就說我回府了便是。其余不該說的話別說,我要是聽到風聲。。。。。。?!?/p>

“是,大人,小的一個字也不會多說?!?/p>

王慕翎哼了一聲,牽著馬就往前走?;仡^看了看秋水湛,又兇巴巴的道:“還不快跟上來?!”

秋水湛巴巴的跟了上來。

兩人走了一段,離城門遠了,沒了燈光,四下黑蒙蒙的一片,只有月光照在青石路上的反光,勉強讓人不至于走錯路罷了。

王慕翎卻突然回身,一下撲到他懷里,摸索著勾住他的脖子,另一手伸上去捏住他的耳朵:“你膽子不小???大半夜的窮折騰!”

秋水湛又委屈了。不肯做聲。

王慕翎湊上去,在他嘴上輕咬了一口:“你還跟我倔?!?/p>

秋水湛悶聲道:“你不是煩我么?”

王慕翎笑:“是煩你?!?/p>

感覺他身子一僵,又故意拉長了聲音:“大家一塊這么久,牙齒還有磕到舌頭的時候呢,我怎么能不煩你,不過----------我也挺喜歡你啊?!?/p>

秋水湛一抖,連忙問:“真的?”

就算看不到表情,王慕翎也知道他很急切,反倒替他心酸:“真的?!?/p>

秋水湛遲疑:“你不是騙我的吧?”

王慕翎抱緊他:“不是騙你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相處這么久,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我怎會不喜歡你,只是我自己也沒發覺,你離家出走,我覺著傷心,才發現我真的很喜歡你?!贝蟛糠菔鞘聦?,相處久了真有感情了,但離家出走這一遭,她還只覺著著急,傷心還沒輪上呢,不過小小的騙他一下也無妨。

果然秋水湛一下就像吃了人參果一般,骨頭都輕了,原地滿血復活,連忙抓住她的手:“真的,你傷心?”頓時覺得自己離家出走,簡直再英明不過了。

王慕翎把手往下探,伸進袍子里,在他下/身掐了一把:“是啊,你怎的不知道體諒我,故意要讓我難過?!”有的時候哄人吧,一味服軟是不行的,倒打一耙才合適,王慕翎有六個夫侍,哄人十分老道,就看有沒有心罷了。

秋水湛果然被哄得團團轉,之前那些傷心難過,自怨自艾全飛了,美滋滋的抱住了她:“別掐別掐,都是我不好,太小心眼了,以后我定會好好體貼你?!?/p>

王慕翎聲音一低,湊到他耳邊:“掐壞了沒有?”

秋水湛也開了靈竅,把她抵到路邊的墻上,輕聲道:“我得試試?!?/p>

托起她的身子,撩開了裙子,摸索著擠了進去,舒服得直嘆氣。王慕翎用腿緊緊的纏住他的腰,被他一下一下的頂到墻上。

等到第二天,秋水湛老老實實的向各位被他誤傷的下人進行慰問,再給蘇顧然敬茶認錯。

秋鹿半夜被他驚了一場,正瞌睡不足,打了個呵欠,冷眼看著秋水湛滿臉喜悅,無比鄙視,哼了一聲:“我就知道會這樣?!?/p>

好了,就到這里,連番外也完了。郵箱我也去看過了,郵件應該全部都已經回過了,如果有漏的,請再給我發次郵件[email protected]

如果本文再有更新提示,不必過來看了,應該是我在修改前面刪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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